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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

外表看似波澜不惊,内心却往往喜怒无常。
喜欢朋友小聚的喧闹,也留恋一个人的独自徜徉。
也许双子座的人,本就该如此。

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7月3日

我家的世界杯

      满场疯跑的小鲁尼被一张红牌无情地罚下场了,岁月不饶人的贝克汉姆在无奈中黯然离开了,兰帕德和杰拉德的点球射飞了,于是,英格兰队回老家了,我对世界杯的热情也熄灭了。
      没错,我就是无数“伪球迷”中的一员,因为贝克汉姆而喜欢英格兰。不过喜欢贝克汉姆却不是因为他的帅,不是因为他和时尚密不可分的关系,更不是因为他那传说可以将右路传中和定位球技术发挥到极致的右脚。喜欢就是喜欢,找不到理由。所以我熬夜,所以我期待英格兰的每一场胜利,期待小贝在世界杯的战场上走得更远。
      可惜,老爸不喜欢英格兰。他嘲笑埃里克松“4141”的阵型就意味着球队“要死要死”;他批评英格兰球路一盘散沙,球风不思进取;他还援引某些媒体的话说“英格兰穷得只剩下贝氏的圆月弯刀了;小贝名气大于实力”云云……不管我懂不懂足球,对此言论,我还是坚决要反驳的!这话怎么听怎么就觉得象一穷光蛋看着人大款的口袋一边眼馋一边还要说“穷得只剩下钱了”。球星就是球星,他再不济也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让英格兰挺进8强,中国怎么就不出个什么尖刀之类的让全国人民激动一下?再说了,长得好是他爸妈给的,总不是小贝同学的错,至于名气嘛,明摆着是媒体自身炒作的结果,总不该也全算在他头上吧。
      和老爸争论的结果就是他必须向我认错才能继续留在我的房间里看巴西和法国的比赛。老爸是巴西队忠实而正宗的球迷,也只有巴西队队员的长相还不至于让他感到自卑。带着英格兰出局的失落,我睡着了,留下老爸独自去欣赏凌晨3点充满艺术的巴西足球。
      事实上,那一夜巴西人也未能将桑巴舞跳到最后,只要看一眼我爸脸上失望的神情便可知晓。我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如我老爸这等球迷不管是瞠目结舌也好,难以接受也罢,巴西还是难逃惨遭淘汰的命运——即便球王贝利已经想方设法要用自己那张乌鸦嘴来为本国足球做点贡献……
      足球是圆的。这句话永远都是最好的解释和安慰。英格兰和巴西的双双离开,让我家的世界杯提前结束,德国世界杯最终花落谁家好像已经变得不再重要。那是让我们伤心的一夜,不过妈妈倒是庆幸我和爸爸终于可以不要“各为其主”地争论不休了。
      世界杯还在继续,继续向世界展示足球的顽强和酣畅,继续给全世界的人们带来激情和欢乐。虽说足球的意义远不止胜利和失败,但我们这种平凡人要达到这个境界恐怕还需时日。期待下一次的足球盛会吧,也许四年以后,我已经不是伪球迷。
4月3日

心情记录(一)

      最近,妈妈的手术象块石头一样时刻悬在我的心上,突然间让人感觉透不过气来。直到昨天病理报告出来的那一刹那,我才算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一种如释重负之后的豁然开朗。很想把这些天来的心情记录下来,等到回头再看的时候,会发现每一次经历都是一种成长。

      从忐忑到平静

      早在三年前,妈妈就因为子宫肌瘤需要手术切除,但就在手术的前一天,她实在克服不了紧张情绪,不顾一切溜出了医院,着实给了我和爸爸一个大大的surprise,并且任凭谁劝说坚决不回去。这次再度入院是妈妈经深思熟虑作出的自愿决定,亲戚朋友随即排出了一张为期十天的日程表轮流在医院“值班”以保证老妈术前的心情稳定和术后的顺利康复。尽管一切安排妥当,尽管有了两次准备,尽管再三安慰妈妈,但在走出医院的时候,我依然有种说不清的忐忑。

      这种忐忑源自我对手术的惧怕和对妈妈的牵挂。回去的车上,接到爸爸的电话,让我顺路到瑞金医院探望一下他们多年的老朋友唐伯母。一周前当她被确诊为胰腺癌并宣布不治的时候,所有的求生意志和生活希望都已经化作眼泪而去,此时,却有一位80多岁的老教授愿意挑战病魔,将她立即安排入院准备手术。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还是落入绝望之前的又一丝略带挑衅的希望?没有人知道,不过毫无疑问,这是所有人全部且唯一的精神寄托。

      医院门口的花店里,我挑不到一个满意的花篮。白色的玫瑰,艳丽的雏菊,这些我平日里喜欢的花都因为与"白色"、“菊花”有关而变得不合时宜。在我的现场指导下,老板不乐意地重新编了一个他认为不合章法的大花篮,我知道他不满我的挑剔而狠狠崭了我一把,但是我乐意,希望那些有着吉祥寓意的鹤望兰可以和我的美好祝愿一起为病床上的人带来安康。

      唐伯母的状态和一周前判若两人,没有眼泪,没有叹息,干瘦的面容中却透出意料之外的坚强与平和。她说,站在生与死的边缘,唯有自己的坚强才是家人坚持下去的理由。坐在瑞金医院器官移植中心的特护病房里,你无时不感受着高科技和人性化的最好结合,然而你的心情连一刻也无法摆脱压抑和沉重。倒是她的话让人看到希望,我想这样的心态也许正是绝处逢生的开始吧……

      脑海里跳出“抓狂”这个词,形容我的心情真是贴切。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接二连三地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钻进一辆差差,没发一会儿呆就到了。我进门的第一件事是拆开一包乐事分享装,大嚼一气算是发泄。开始越来越担心妈妈,我给最好的朋友打了个电话,熊熊并没有给我多大的安慰和鼓励,而是告诉我:如果你连自己的紧张都无法克服或掩饰,那你干脆不要再去医院给你老妈添乱了!

      我想她是对的,我要妈妈勇敢,自己应该更勇敢。躺在床上,尽管一时仍然无法入睡,但心情逐渐趋于平静。

 

 

 

3月13日

我的耳洞一周年

      去年 的今天,我去打了耳洞。一定很少有人记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我记得很清晰,呵呵。
      那天和Amy、Vivian三人在PizzaHut吃新出的咖喱批萨,不知怎么就说起耳朵洞了,两人竟然以她们都有耳洞而我没有为理由,架着我直冲对面曹杨商场的伊泰莲娜专柜。其实,给我的耳朵来点装饰也是本人蓄谋已久的计划,只是被一般的肌肉注射也能吓得直哆嗦的我一直不敢面对此等皮肉之苦。壮胆也好,信任也罢,总之在她们俩的挟持和诱拐之下,我豁出去了。“无痛穿耳”四个一般大小的字体矗立在柜台的显眼处,但是在我看来那个“痛”字却分外醒目。营业员慢条斯理地拿出传说中的穿耳“枪”,天哪,既称之为“枪“,总得是靠“子弹”的高速运动来穿透我的耳垂吧,事实却不是,其原理分明就是订书机的活用。目瞪口呆,但是有那两个人在,我的临阵脱逃基本就是不可能的。我那个后悔啊!
      我怕痛,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所以接下来的场景可想而知。可管不了别人的感受了,我管我尖叫。所谓的我最好的朋友则在一旁笑得那叫一个开怀,还要加上一句“看伊夸张伐!”,颇有点大学里看我学骑车的感觉,反正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我那可怜的耳朵们对我的这一动作似乎也非常之不配合,动不动就来个血肉模糊,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好。面对琳琅满目的耳环,我是不敢随意挑选的,不然它们就要给我颜色看了。早上戴耳环的时候,一下意识到今天是我的耳朵们受伤一周年,随手写个日志祝它们早日康复。当然,旧事重提也是为了揭露一下Amy、Vivian的恶劣行为,希望她们会因为我而感到深深的内疚,然后——请我吃饭。
3月1日

差头班的来历

      Doris研究生毕业,进了IBM的亚太总部。据其描述,金茂大厦的IBM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老外老板,另一种就是中国秘书,她显然不是前者,所以只能跟着6个老板忙得暗无天日。同是秘书,还要被分成三六九等,依次为:Secretary, Senior Secretary, Coordinating Secretary和Leading Secretary,我将其简称为小秘、中秘、大秘和老秘,分级原则归纳为经验至上和秘以板贵。Doris跟着那么多老板,想来充其量只能是个中秘了,所以少不了抱怨辛苦和没前途。
      安慰她就不必了,我等英语系毕业生做个秘书也算是不亏不欠,IBM好歹还是个500强。何况哪里的秘书都一样,整天有做不完的事,却不一定能说清到底做了些啥。那天在大堂碰到小邱姐姐——幽默风趣反应敏捷人见人爱永远年轻的市场部资深秘书,该同志一语道破,说自己就是一辆差头,被差来差去。我笑作一团的同时欣然接受“差头班班长”的新头衔,当然,不是因为我能干,不是因为有威信,因为我是总经理秘书,大概相当于Doris她们的老秘吧。所以我当仁不让,把自己冠名为“大众”,这该是差头行业的第一品牌了。小邱姐姐马上抢占“强生”,谁让其他差差都不在呢,哈哈。生产部的小戴姐姐被我俩封为“农工商”,可是她坚决不同意,嫌弃那个“农”字,直接把“锦江”的招牌往脸上贴。有了该经验,我们跟人事部马MM说的时候就精明多了,告诉她她的代号是“海博”,谁料还是碰壁,小马嗲声嗲气地说:“我再勿要当海博来,像是农民!”她以人事部和各部门沟通最多为理由,顺理成章做起了“蓝色联盟”……
      虽然还有巴士、友联等品牌没有全部分配好,但是差头班建立已经初见成效,至少我们这些明确身份的人开始用代号接头,并且有乐此不疲的趋势。见面挥一挥手,“强生姐姐”、“蓝色联盟”脱口而出,倒是多了一份乐趣。
      偶尔的自嘲一下,很开心。听说幽默是智力过剩的表现,强生姐姐果然用她的聪明才智把幽默带给了大家。近来不断有同事向我问起差差代号的来历,现以此成文,一看便知。
      谨以此文与Doris共勉,有一天你会成为大众里的奔驰车,有一天你会不再是差差,呵呵。
2月28日

世界很小

      早晨拥挤的地铁里,偶遇我的高中同学。几乎是在我站定、回头的一瞬间,我们叫出了彼此的名字。跟他的关系算不上铁,所以哈欠打到一半多少有些破坏我的淑女形象,不过这样的相遇还是让我很开心,相信多年之后巧遇的惊喜应该也可以盖过尴尬吧。
      感叹一下“世界真小”是必需的了,然后就聊起大家的近况。眼前这个全副武装的IT人,让我很难将他和曾经坐在我前面那个多愁善感、黯然神伤的语文课代表联系起来。对年龄一直没有什么感觉,突然发现原来距离高一已经十年有余,原来我们都即将奔三。一向简单的心情有些复杂起来,有对青春尾巴的眷恋,也有对未来的一点点茫然。
      高三的时候因为做了理科班的“叛徒”,所以除了两个死党,就此和大本营失去联系,同学聚会也是少有参加。从他口中蹦出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又让我想起可爱的同学们,想起对我照顾有加的高三英语老师,想起整个学生生涯对我影响最深远的高二班主任。想着想着都快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忘恩负义”的意思了,于是一整个下午我都在搜索两个老师的联系方式。尽管只是一声问候,但问候里有我的感激。
      是时候联系联系以前的老朋友了,免得他们又说我“玩失踪”。“世界很小”毕竟只是一句巧合时的感叹,在人海茫茫的上海要靠“偶遇"相逢实在是难事一件。然而,友情的延续,总不该依靠巧合吧。
 
2月22日

舒适堡——茶馆乎?澡堂乎?

      第一次走进舒适堡的时候,熊熊断言,象我这种既没有运动细胞又缺乏运动热情的人是不会坚持下去的。事实证明:知我者,熊熊也。
      最近一次去健身大概已是两个月前了。昨天,在欧阳的动员之下,我有些不情愿地再次跨入位于来福士广场的舒适堡,好歹这是离我最近,环境也最好的一家。
      来到更衣间,我上面、左面、右面的柜子同时有人在更衣,小小的空间顿时没了我的立足之地。换好衣服匆匆来到瑜珈房,离上课时间还有5分钟,不过几百平米的房间已经容不下我的一张垫子。只能悻悻地出去做我最不喜欢的器械,单调而重复,更关键的是我力气小,能把那些器械折腾得动起来就已经够呛了。可是,我居然连退而求其次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放眼望去,所有的机器都有了主人,当然,除了暂停使用的。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眼明手快抢了个跑步机上去跑了30分钟,这可是史无前例啊,因为在该种情况下情不自禁篡改了一句歌词:“死了也要跑,不汗流浃背不畅快”……
      欧阳在休息区看杂志,其主要目的是等候空出来的器械,但是看着源源不断前来健身的人,我俩赶紧调整计划,迅速撤退前去洗澡以避免即将到来的高峰,问题是仍然晚了一步。淋浴房前的盛况空前终于让我明白原来排队洗澡并不仅仅是大学校园的独特风景。依然清晰记得当年我和Marie是如何在学校人满为患的公共浴室里以完美的配合从头到尾占据一个水笼头的,这可以算作大学时代我们寝室的骄傲之一。
      本来是想边蒸桑拿边等待洗澡的,可是非但队伍变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倒是足够量的水蒸气和二氧化碳让我的大脑开始缺氧,直接的表现是眼冒金星。作为一个有过多次晕倒经验的人,我敏锐地感到了这种趋势,所以裹上浴巾坐到通风口,纵然是冻到伤风也好过被赤条条地拖出来抢救。后来是插了欧阳好不容易排上的队,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一把,逃离现场。
      就连下来的电梯也是满载满载,当电梯降落在来福士中庭,就在开门的一瞬间,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么强烈地感受到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东西——是空气!
      狗年首次健身经历,锻炼了30分钟,排队和洗澡共计90分钟。最大的感慨是:舒适堡,茶馆乎?澡堂乎?不知道是因为人民生活水平的显著提高使它在一夜之间又发展了无数新会员,还是在经过一个吃喝玩乐的春节之后人们的健康意识开始蠢蠢欲动,总之,连我等之辈都去了,那么健身房的拥挤应该是在意料之外而情理之中的。
      熊熊是对的,我是不会坚持了,如此这般的坚持下去,结果就该是对我的摧残了。要锻炼?很简单,明天开始沿着大街竞走好了,既不用花钱办卡,又不必排队等候,更不担心空气缺氧,何乐而不为呢?
 
 
 
 
 
2月20日

即将的悲伤

      小时侯没进过托儿所,是蒋家阿婆把我带大的,从呀呀学语一直到上幼儿园。
      妈妈说除了爸妈我见谁都哭,惟独她是个例外——即便是第一天把我交到她手上,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缘分。很多往事,爸爸妈妈到现在都时常提起,而我的记忆里,只依稀记得她总是让蒋家阿爷买好吃的给我,要知道,那可是在物资并不充裕的计划经济年代。
      我一直管他们叫爷爷奶奶,就象他们家的小孙女一样。不过工作以后和他们的联系少了,好象只剩下过年过节例行公事般的问候。直到上个周末,妈妈告诉我蒋家爷爷得了食道癌,并且已是晚期……
      我很难过,眼前已经全是医院里各种仪器同时折磨着一个重病人的景象,仿佛还可以闻到福尔马林的味道。我讨厌那种氛围,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害怕,可是不管怎样,我知道我得去看他。
      然而事实却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医院已经放弃治疗了,爷爷此时正躺在自己家的床上,他的食道做了切开术,不能起来,不能说话,甚至连进食也是难上加难。他的家人陪着他,眼里都是不舍。生命就是这样,你说它坚强,它却脆弱得让再先进的医学技术也束手无策;你说它脆弱,它却坚强得象根快枯竭的灯芯要耗尽最后一滴油。剩下一个形容词是“残忍”:让年愈古稀的老人看着和自己相守一生的人奄奄一息,然后突然离去。
      还是忍不住哭了,因为爷爷的即将离去,因为其他人的即将悲伤,还因为我居然没有早一点去看看他们。我真的很难过。可是说这些永远都已经嫌晚了,只希望蒋家阿婆不要太悲伤,希望她可以健康地生活下去——我想我会常常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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